艺术收藏

稀世珍宝展馆

来源:现代快报  发布日期:2015-02-26 11:30

据报道,在中国最大的美术馆、南京河西新城十大标志性建筑之一——艺兰斋美术馆中许多价值连城的藏品大都养在银行的保险库里。这些珍贵的藏品到底是什么模样呢?遗憾的是,这些宝贝轻易不示人,很多人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身。在《发现》周刊记者的要求下,艺兰斋负责人调出了他们的部分藏品,先让记者一饱眼福。随着一幅幅珍贵书画卷的徐徐展开和专业人士的娓娓讲述,一个个精彩的故事跃然纸上、动人心扉。

稀世珍宝展馆
沈周等人所作《江南春词》(图片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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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冬心所绘尊者像(图片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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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绢画中人像发丝清晰可见(图片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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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英所绘仕女图(图片摘自网络)

镇馆之宝《江南春》卷

机关重重有情有义

众多藏品中,500多岁的《江南春》卷是该馆的镇馆之宝。这件藏品汇聚了吴门画派众才子的精粹,“明四家”中沈周、仇英、文徵明都在上面留下了珍贵墨迹;更是仇英的精品力作,价值上亿。专家称:“2007年嘉德秋季拍卖会上,仇英的《赤壁图》拍出7952万元高价,创下了中国绘画拍卖纪录。实际上,《江南春》卷要比《赤壁图》珍贵多了!”

沈周“乱写”出来的传世之作

藏《江南春》的锦盒,可谓“机关”套“机关”。打开一重锦盒,里面又露出楠木盒。楠木盒面上雕刻着两行字,大的暗绿色,写着“江南春”;小的呈黑色,写着“吴江王氏话雨楼收藏”。如今,楠木盒也已成文物,那是几百年前大收藏家王任堂为《江南春》量身定做的。

《江南春》长7米,上有60多方印鉴,《江南春》不仅证实了一段明代文人诗文唱和的历史,也可以看出,在中国,诗歌与绘画关系如此密切,这一独特现象反映了中国文化自然和洒脱的一种气质,文人的“高蹈”精神,有着儒释道与禅宗“顿悟”的思想。

卷轴分三截,卷首是陈鎏写的“江南佳丽”4字,第二部分是仇英画,第三部分是10多位名家的和词。卷轴最吸引人的部分是仇英画。画面上,以青绿朱粉点缀,山明水秀,柳软杏娇,高低起伏的山峦中隐约可见一重翠阁,童子扫着花。远处的江上,乌篷画舫,船头摆着酒,惬意自在。江堤边也自有一番风景,两位衣着华丽的男子前面骑着马,身后,一位书童挑担急赶。

和词部分,细细读来也很有趣。“国用爱云林二词之妙,强尝余一和,兹于酒次复从更继之,被酒之乱,不觉又及一和,明日再咏倪篇,不胜自愧,始信虽多何为也……”这是沈周写的《江南春词》。大意是说,84岁那年,有天喝醉了酒,诗兴大发写了词,醒来后发现都是“乱写”,感觉惭愧。紧随《江南春词》的是文徵明的和词。“徵明往年同诸公和江南春,咸苦韵险,而石田先生骋奇挟异,凡再和,其卒也,韵益穷而思亦益奇,时年已八十余……”大意是说,看到老师的江南春词,睹物思人,只是,老师已经去世20年了,而自己也老了……这幅卷轴,从题跋到绘画,历经数十年才最终完成。卷轴最早拥有者是袁永之,当时,袁永之无意中收藏了沈周的墨迹《江南春词》,后来,仇英为袁永之补图《江南春》,接着袁永之又请文徵明等吴中名士和韵,遍征名流题咏。

郑振铎想要却没要到的卷轴

《江南春》卷流传有序,收藏它的都是历代大收藏家。诗人袁永之、“话雨楼”王任堂、“过云楼”顾麟士、“虚斋”庞莱臣等都收藏过。每一任收藏者都把它作为镇宅之宝珍藏,所以,虽然历经500多年,至今它还那么完整。那么,它是如何流传到艺兰斋的呢?艺兰斋负责人拿出一封从上博复印来的书信。信笺上印着“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社会文化事业管理局”字样。这是1953年,时任国家文物局局长郑振铎写给老朋友上海文管会会长徐森玉,称故宫博物院明清字画缺少,让他征画的信。信中,郑振铎列出的“非要不可”者,就有仇英的《江南春》图,由著名藏家庞莱臣收藏。然而实际上,收到来信后,徐森玉并没有照办。因为庞莱臣辞世后,他的收藏已经分为三支。其中,仇英的《江南春》归了在苏州的女儿。后被艺兰斋收藏。

金冬心手书信札,自曝不羁浪荡生活

在艺兰斋,记者看到了金冬心瓷青金粉画册页。金冬心是“扬州八怪”之首,吸收汉画像之长,古朴稚拙,笔墨极不求形似,正是这样笨拙的美,使金冬心的画在似与不似之间,别成一家画风。专家说:“金冬心的瓷青金粉画册页千金难求,现在留存于世的全世界也就两本,一本在福建省博物馆,另外一本在艺兰斋,就是《金冬心绘十六尊者》。”

超然尘世的美来自画家内心

《金冬心绘十六尊者》用金粉绘画,深蓝色的底,里面的尊者表情、神态不一。有的尊者似笑非笑,有的瘦瘦的,有的胖乎乎的,有的只给了一个背影,有的侧坐,还有的是正面画。所有的尊者都坐在草叶上,神态安闲自得。画中佛像脸部带线勾勒,佛的面部安详、端庄,有着超然尘世的美。专家说:“这或许和金冬心本人有关,他画欢喜供养佛的时候,就寄住在扬州西方寺,还题诗寺中壁上,‘无佛又无僧,空堂一盏灯。’在《冬心先生自写真题记》中他感叹:“予今年七十有三,尚客广陵(今扬州市)未归,为僧之愿未偿,各示此轴者,要道眼观我骨相,是佛家弟子乎?禅林野佛乎?不觉掀髯失笑。”也许是金冬心自身经历特殊,加上对佛的理解,才画出了与众不同的佛像来。

正大光明地找人为自己代笔

“金冬心60岁开始画画,艺术造诣很高,但一生过得浪荡狼狈。”艺兰斋负责人说,金冬心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人。他用“夕阳返照桃花渡,柳絮飞来片片红”诗句,为一位扬州的盐商解围,盐商专门送了他一千两酬金。但金冬心终年浪荡游玩,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最穷困的时候,他曾托袁枚求卖画灯,遭到婉拒。袁枚在《小仓山尺牍》里记载了他和金冬心的这段交往:这年三月,金冬心托袁枚卖灯,袁枚称赞金冬心的这些画灯是奇怪的宝贝,他们“白日昭昭,尚不知画为何物,况长夜之悠悠乎”?因此,袁枚认为,即使是他这个县令想豁出老脸去吆喝一嗓子,金陵人也不见得买账。

金冬心逸事颇多,比如,他除了自己画画,还叫人做假画。在艺兰斋收藏的一些金冬心的信札中,就暴露了画家的这个隐私。比如,在他写给好友朱筠谷的10多封信札中,就有请“朱筠谷”代笔的事。还有一位姓杨的朋友,也常被金冬心叫去“代笔”。有一封信札中还写了这样的内容:某一天,金冬心手疼,贴了膏药更疼;于是他就请好友来,又不忍心下雨天让朋友步行,就叮嘱朋友乘轿子来,而且车钱也准备好了。请朋友来干啥呢?就是来叙叙旧情,看看自己。20张宋代绢画,画中人头发像洗发水广告看着一点也不起眼,外面是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幅陈年“挂历。”但掀开“挂历”第一页,记者连呼惊讶:“这上面怎么还有字,写的是男善人王俊。”“宋代,不是流行瘦为美吗?怎么这些画上的人都胖乎乎的?”“这幅画上的头发飘逸飞扬,就像洗发水广告……”所有画都不完整,有的缺四个角;有的画只剩下裙带,有的连人的头部都没了;还有的,就只有一只圆润的手;最大一幅,画的全是佛,每尊佛都有一圈佛光。

“一共20幅,都是货真价实的宋代古画。有一位画家看了这些作品,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艺兰斋负责人介绍说,这些宋画都是画在绢上,因为年代太久远了,所以看着旧。但是能保存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绢和宣纸都是有“自然寿命”的,宣纸一千年左右,绢含有蛋白,虫喜欢吃,加上容易折断,更不易保存。“有专家说,宋代一张纸都贵比黄金,我们这些还是古画呢。”至于画中内容,专家说,应该是有人出资请当时的宋代画家画的佛像画。“男善人王俊”就透露这些画的信息,王俊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位出资者,至于王俊的身家如何?是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就不清楚了。

原标题:先睹为快:艺兰斋美术馆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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