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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混搭的奇观

来源:艺术国际  发布日期:2014-12-15 18:22

艺术的表现方式太多,场景化而非对象化的艺术,已然成为我们体验当代艺术在今天的关键词。前者是整个场域,如展厅;后者是展厅或工作室里一件绝缘的作品,如绘画或雕塑。这个新的方向正在改变艺术家的创作方式、展示方式,观众体验艺术的方式以及艺术教育的框架。场景化的艺术作为场域和事件让艺术从关注单幅作品的风格、语言、观念等框架里走出来,这使艺术家能使用所有可能的工具和语言,放在一个复合型的框架里工作。因此艺术家需要掌握的技能不只是某一种,还需要与多人协作。在这个场域中,观众不再是作品对面的观众,而是整个场景的参与者。

今天许多艺术家已不再被定义为画家、雕塑家或行为艺术家,他们什么都做,策划、写作、出版、表演和赞助,他们的艺术实践呈现出高度多元化的格局。这种跨界混搭(crossover)的理念与方法在艺术文化工作者身上正在被深入浸透,不同学科媒介之间互相包容渗透,它们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各种元素强烈碰撞与融合,参与者在其中主动转换和介入,在艺术系统中生成一种个人化的富有生机的自我合成组织。不同媒介之间不再冲突或满足于简单互译,它们在理念上以项目的方式展开,在形态上落实为一个场景。艺术不再是一件停留在永恒时空中的艺术品,不再是静物,而是艺术事件,一种迷人的会消散的场景感。

这种跨界混搭的场景感在9月20日晚由“世界剧院”(Verdensteatret)多媒体组合在奥斯陆赫尼•奥斯塔德艺术中心(Henie Onstad Kunstsenter)呈现的“淤泥上的桥梁”( The Bridge Over Mud)现场表演中得到了十分极致的体现。

“世界剧院”多媒体组合成立于1986年,由录像艺术家、电脑动画师、作曲家、画家、音响师、行为艺术家等不同类型的角色组成。他们是当代挪威最重要的表演团体,在各地演出总能获得极高赞誉,他们曾于2006年在纽约获得舞蹈与表演艺术界极负盛誉的贝兹奖(Bessie Award)。他们也曾于2008年和2010年分别受邀在中国美术馆和广东美术馆演出。

那天夜里挪威最重要的行为艺术家、剧场艺术家、舞蹈家、文化人、批评家都悉数到场。“淤泥上的桥梁”是他们最新的表演项目,混合了音乐、行为表演和装置艺术,使得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件巨大的复调视听设备(polyphonic audio-visual instrument),人们仿佛坐在设备内部观看一场电影。整场表演让人们体验到同时身处多种地域并不断扩张的经验。多种艺术语言并行叙述,及时地出现演出高潮,这里完全去除了元叙事(meta-narrative),取而代之的是不同叙事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逐渐展开。你能强烈地感受到某种叙事,但它始终处于悬浮状态,并且消纵即逝。消散是另一场显现的开始,但观众在这里却无法抓住叙事的句号。艺术中“那个完美的时刻”被搁置一边,你只能感受到那个生产形式和意义的过程。

这是一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现场,它是一场混合了诸多艺术形式的奇观。那些表演者,毋宁说是操控者,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操持苹果电脑。直到演出结束,我才从魅影般的剧院里看到那些表演者的身影:大量悬挂的泡沫装置、自动分道的铁轨、不断旋转的放大镜、电筒、扬声器和各种机器。它们像一个在没有指挥者的情况下共同演奏管弦乐的乐团。

你不知道这里生产了什么意义,但你看到了它生产意义的过程,那就是“让不同元素彼此渗透”,这是“世界剧院”的常用概念。他们用诸多不同的方法把每一个戏剧性元素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非形式的形式。

这种非形式的形式,对单件作品完整感的消解,混合现实与艺术边界后的场景奇观,在斯德哥尔摩邦尼美术馆(Bonnier Konsthall)举办的巴西艺术家劳拉•莉玛(Laura Lima)的展览“赤裸的魔术师”( The Naked Magician)上同样强烈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处于装置、剧场和表演艺术之间的场景,像一张正在绘制、也正在扩张的地图,你不清楚应该从何处开始。这里杂乱不堪地混合了手工作坊、厨房、卫生间、书房、仓库、工作室和实验室。艺术家要通过这个场景来测试人的运动量、劳动量和强度。那位受邀参与表演的魔术师在不断劳作,产生的物品不断填充展厅,以致这里像个巨大的废品收购站。那位魔术师似乎正在筹划干点大事,她总是在起草图,总是通过小物品来试验某种可能性,观众被无数的模具、拼贴、晾晒的衣物、失衡的书架、漫天飞舞的书籍和唱片所包围……莉玛的艺术手法来自巴西行为艺术的互动传统,他们往往征募志愿者参与表演,同时她也借鉴了狂欢节和马戏团等巴西民间艺术的样式。

由于艺术家们消解了独幅作品的欣赏框架,这个不断扩张、没有边界的场景,对观众而言更像一个难解之谜。甚至有点令人愤怒:艺术居然被做成了这样!

“世界剧院”多媒体组合“淤泥上的桥梁”现场,赫尼•奥斯塔德艺术中心,2014年,罗菲摄

劳拉•莉玛“赤裸的魔术师”,邦尼美术馆,2014年,罗菲摄

艺术实践与知识生产

一面是有关艺术中的灵性表达和跨界混搭的艺术实践,一面是通过讲座、论坛、对话、写作、学术研究和出版进行知识生产,这两条平行叙事的同时发生无疑会让彼此受益。艺术作为物质或事件终将消失,而其中产生的思想和启示将继续影响后人。知识有时会让人感到过于严肃和理性,而艺术中的幽默感、探索的可能性却让人看到突破现实牢笼的希望。

对艺术实践而言,知识生产作为一种克服平庸化、娱乐化,有助于跨领域对话和公共教育的文化工作,在一个具有社区意识和价值多元的社会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在欧洲特别明显。在任何一家美术馆和有意思的画廊,你都可以看到大量的艺术出版物、讲座、开放论坛。

值得注意的是,在那些出版物中有大量艺术家书籍(Artist Book)的陈列,它们曾经作为独一版本的艺术品在许多重要美术馆中永久收藏陈列,比如居伊•德波(Guy Debord)的“反书籍”《回忆录》(1959),小野洋子的《柚子》(1964),达明•赫斯特(Damien Hirst)制作的13个书柜并出版了相关书籍《新宗教》(New Religion, 2005)。艺术家书籍是艺术家以书籍作为形式进行创作的艺术实践,传统意义上它并非对艺术实践进行观察和反思的知识生产。

通常艺术家用手工装订并低成本的方式制作艺术家书籍,版本一般非常少,100本左右,然后为每本书像版画那样签名。云南艺术家群体自2006年持续至今的《合订本》计划也是一种艺术家书籍创作。每年由不同的艺术家策划,上百位艺术家参与,每位参与者提交一页或数页A4大小的作品,然后装订在一起,至今已出版九本。但由于国内缺乏独立出版物的发布平台或艺术家书籍的永久陈列空间,这个延续了九年并仍在持续的艺术家书籍计划,目前仅在两位参与者手里有完整的九本收藏,其他都各散东西。

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有的艺术家书籍只需艺术家在电脑做好设计稿,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制作出来展示,或者有美术馆、画廊及独立出版商出版的时候再制作。随着今天艺术家身份的跨界实践,许多艺术家书籍也融合了访谈、草图、诗歌、摄影、观念作品等样式,这类书籍版本往往会更多一些,并出现在博物馆和画廊空间的书架上。

此次造访北欧另一个主要活动是参加由昆明TCG诺地卡文化中心组织邀请来自中国、瑞典、挪威和丹麦的艺术家、神学家、批评家就“先知性艺术”这个主题进行探讨和碰撞,这也是一种基于跨界对话的知识生产。我分享的题目是《中国当代艺术中的先知性维度》,通过分享高氏兄弟、岛子、査常平、朱久洋、丁方等中国艺术家、学者的作品来探讨艺术表达中的先知性视野,包括了艺术的语言更新、社会批判、灵性守望和末世叙事等四个层面。总体而言,中国艺术家普遍关注于对社会批判的公共表达,而缺乏个人化的如巴勃罗•托马森那样深度的灵性经验表达。相反,北欧艺术家和神学家们看到,中国当代艺术和信仰群体正因为此更具野性和活力,在北欧的相关艺术实践中缺乏对公共生活的介入能力,灵性成了甜品。在持续三天超强度的对话碰撞中,也促发我们彼此发现新的观点,启发新的思考和创作方向,并把这些新的看见带回彼此的群体。(文/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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